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廖秋云拎着包往外走,头发还湿着,汗味混着蛋白粉的味道。她没急着回家,拐进街角那家熟食店,老板见她来了,直接从保温柜里拿出一只油亮亮的鸡腿——老规矩,去骨、多汁、皮脆。
她站在路边就开始啃,咬下去那一口,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,她也没管,眼睛半眯着,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。旁边几个刚下课的学生路过,偷偷瞄她,她察觉到了,但没停,反而咬得更用力了些,嘴角沾了点酱汁,也懒得擦。
谁能想到,这个在举重台上能把120公斤轻松推过头顶的人,此刻就为了一只28块钱的卤鸡腿,吃得满脸满足?她平时饮食严格得吓人,碳水掐着克数算,蛋白质按小时补,连喝水都带秤。可今天教练放话:“练到极限了,吃点好的。”她二话不说,直奔这儿。
鸡腿快吃完时,她靠在路灯杆上,用纸巾慢悠悠擦手,抬头看了眼天色。夜风一吹,训练后的酸胀感才慢慢涌上来,但她脸上还是松的,甚至有点笑的意思。有粉丝认出她,远远喊了声“秋云姐”,她转头挥了挥手,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小块骨头,没舍得扔。
其实她不是馋这一口肉,是馋这种“不用计算”的自由。台上每一克重量都关乎胜负,台下每一口食物都带着任务。只有这一刻,她只是个刚拼完命、想吃鸡腿的普通人——虽然这普通人刚刚九游体育入口才把杠铃片摞得比自己还高。
她把骨头丢进垃圾桶,转身走向地铁站,背影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紧绷感。但刚才那几分钟,是真的松开了。你说她绷不住?不,她只是允许自己,在没人盯着的时候,稍微垮那么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