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李月汝拎着个塑料袋从侧门溜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运动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。她没去停车场，反而拐进街角那家熟食店，几分钟后，手里多了只油纸包——里面裹着一只刚出炉的卤鸡腿，皮色焦亮，油滴顺着纸边往下渗。
她就站在路灯下啃了起来，咬得干脆利落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偶尔低头避开滴下来的油星。旁边几个刚放学的中学生路过，偷瞄了两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姐是不是打篮球的？”没人认出她是谁，更没人想到，这位正用纸巾擦嘴角、连骨头都嘬得干干净净的人，去年刚签了七位数年薪的海外合同。
其实她的日常开销清单挺“朴素”：健身房会员卡是打折季买的，球鞋穿到磨边才换，手机壳裂了三条缝也没扔。队友开玩笑说她“抠门”，她笑笑：“吃饱就行，又不是吃给别人看的。”可转头，她给老家小学捐的篮球架已九游体育app经装上了，照片里孩子们围着新场地跑圈，她站在边上，还是那件旧T恤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，她发了条动态，没配图，就一句话：“练完三小时，奖励自己一只鸡腿，值了。”底下评论炸开锅，有人算账：“你一顿饭不到二十块，年薪够买几万只鸡腿了吧？”她没回，但第二天清晨五点，场馆监控拍到她独自加练投篮，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，手里拎的早餐——还是豆浆和鸡蛋饼。
百万年薪对她来说，好像只是数字。真正让她眼睛发亮的，是训练结束那一刻能心安理得啃下的那只鸡腿，外焦里嫩，不用想明天的比赛、合同、舆论，就这一刻，她只是个饿了的姑娘。
